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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了妖妃之後,暴君邀我去歸隱

做了妖妃之後,暴君邀我去歸隱

  • 狀態:連載中
  • 分類:古典架空
  • 作者:謝春欣
  • 更新時間:2024-05-14 03:41:26
做了妖妃之後,暴君邀我去歸隱

簡介:謝春欣穿書了,成為了一個女配 一個係統自動綁定了她,說完成修複任務可以獲得一個億,為了自己這輩子的幸福,她一步步走向了原主的妖妃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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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節選

謝春欣睜開眼睛的時候,是在一個稻草窩裡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乾燥的臭味,隨著視野漸漸清晰,她看見了一方晦暗的天空,一陣陣秋風瑟瑟吹來,謝春欣下意識打了個寒顫。

她露天睡在一個稻草鋪就的窩裡,衣裳也很單薄,極目遠去有一座灰撲撲的城牆,大門緊閉。

謝春欣穿成需要矯正劇情的惡毒女配,那個係統告訴她,矯正成功,她會獲得一億獎金。

但是,日後會是萬人之上禍亂朝綱的皇貴妃,而如今,卻隻是一個朝不保夕的難民。

“嶴公子,再走幾步……嶴公子走得很好!”

一個婦人的聲音傳來,春曉扭頭看去,是一個衣著打滿補丁的瘦弱婦女,微黑的麵龐塗著灰土,依稀能看出幾分秀氣。

可更加奪去她注意的卻是那個扶著窩棚邊緣,學著走路的男孩。

即便擦滿塵土,依舊白嫩驚豔的五官,令這個看起來兩歲左右的小男孩,有了與他破爛的衣裳截然不同的清貴傲氣,優越精緻的骨相,一雙烏黑的鳳眸緊緊盯著腳下的地麵,纖濃的眉頭微鎖,薄唇緊抿,扶著窩棚,蹣跚地走路。

現在的昏君無能,又來禍害黎民百姓了,又是十多年後,男主奪權扛住內憂外患的朝綱,再度創立昌平盛世。

隔一代出一個孽障,也是挺好笑的。

想到這裡,謝春欣慢慢站了起來,她看著那幫著春嶴走路的婦人,慢慢走過去。

剛走了一步,她一下子摔在地上,懵住了。

為什麼這具身體兩歲了,還不會走路?

腹內咕嚕嚕叫了一聲,接著便是刀割一般的疼痛,劇烈的饑餓感。

這是個饑荒年月,並且這場大荒還要持續六年,大人小孩都冇有充足的糧食填飽肚子,謝春欣回憶了一下腦內的記憶,她己經兩天冇有進食了,隻在今天早上吃了一把乾黃樹葉子。

此時又餓又渴,這樣常年處於饑餓狀態下的身板,那裡有力氣走得動路。

她看了一眼那學步的雙胞胎弟弟,慢慢坐正身體,張開嘴,啞著小嗓子,慢慢喊:“蘇媽媽,蘇媽媽,蘇媽媽……”本是個驕陽似火的初秋,秋老虎還在作祟,天空卻像是被一層乾旱的灰塵鋪滿,陰沉灰暗。

那個瘦弱的婦人回過頭這就是這具身體的弟弟,會在這場逃荒途中,被活活餓死。

謝春欣翻了個身,定定看著上方的天空,慢慢整理著係統告訴她的劇情。

正文開始在十三年後,這個世界主要圍繞著一個勢弱的小皇子,在奸毒淫蕩的皇貴妃的挾製下,步步為營,最終擺脫她的控製,並將她挫骨揚灰撒於道旁,受萬人踐踏的奪權故事。

謝春欣這具身體,就是那位在未來挾天子以令諸侯,陰毒奸詐的貴妃,一位讓人恨毒了的女人。

禍亂朝綱,淫掠朝堂,盤剝黎民,好奢喜侈,罄竹難書她的罪孽,險些覆滅了這個王朝。

而如今劇情出現了偏曲,偏曲的地方在於出生鄉野,當過難民,一無所有的未來皇貴妃,無法活過持續六年的大荒,更無法受到國公府的庇佑,順利進入後宮。

這是前傳的劇情,原著裡並冇有給出詳細描寫,隻存在於皇貴妃的回憶裡,所以謝春欣隻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,逃過這場大饑荒,攀上京都城國公府的高枝。

如今那位小皇子男主還未出生,在位的是他那暴虐無道的爺爺,倒行逆施弄得生靈塗炭,民不聊生。

在男主的父皇繼位後,國內才海清河晏,西海昇平了十多年,而十多年後,比他爺爺還能作妖的皇貴“不是早上才吃過飯嗎?”

那婦人擰住眉頭,厭煩地看著她的肚子。

謝春欣按了按痛痛的肚子,縮了縮脖子,又小聲道:“渴。”

“渴?

人渴了就睡覺,睡著就不渴了。”

那婦人偏頭冷冷說完話,便繼續看著小男孩,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小的水囊,送到他的小手裡麵,笑著對他說:“嶴公子,吃些水吧,你走累了。”

那孩子垂著濃密的長睫,看著那隻小水囊,接過來,然後綁在自己腰間,繼續走。

謝春欣在一旁的稻草堆上看著,恨恨地看著他腰間的那隻小水囊,氣得眼都要綠了。

怪不得記憶裡雙生姐弟倆關係一首很差,感情她這姐姐天天忍饑捱餓吃樹葉子,屎都拉不出來,她那弟弟還能有餘糧存著!

就這小地主做派,後期竟還能餓死在路上,真是活該!

謝春欣討厭極了他,也不看那春嶴眉目如畫的臉蛋子,乾巴巴地呸了一聲,以示不屑。

那原本蹣跚走路的男孩,立馬便扭過頭,形狀優美的眸子微微睜開,烏濛濛的眼珠子看著她。

好傢夥,走路都走不穩,來,薄薄的丹鳳眼中,閃過一絲不耐煩,“怎了?”

謝春欣覺得整個身體都極度缺水,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,她小聲道:“餓,”謝春欣哼了一聲,轉身將自己捲進稻草窩裡,蓋著稻草,閉上眼睛催自己睡覺。

那道視線便慢慢收了回去。

耳邊婦人的聲音還在響起,春曉在胃裡難熬的饑餓中,慢慢睡著了。

再睜開眼時,己經是薄光淺淺的初暮,遠處緊閉的城門己經看不清,天上倒是露出了繁多的星子,像是撒在巧克力蛋糕上的一層糖霜,春曉吸溜吸溜地想象著。

餓,是真餓啊。

遠處傳來呼呼的風聲,如今樹葉子都被駐紮在城外的這群難民薅光了,光禿禿的樹枝間穿梭著夜風,有種鬼嚎般的陰森感。

就在窸窸窣窣的寂靜中,偶爾傳來一兩聲淒厲的嚎啕,驚起不知藏在何處的一隻烏鴉,啊啊叫著,惹得一群人去捉搶。

謝春欣知道,那是又有人餓死了,不是老人就是小孩。

饑荒下,最苦的就是這群靠天吃飯,地裡刨食的農民,說是士農工商,可農人的處境,是最難的。

她如今餓得全身都虛,路都走不動,一個兩歲小丫頭如何能在這個荒年苟活呢。

謝春欣定定看著天上的星子,耳邊忽然傳來輕輕的響動。

她將腦袋上的稻草扒拉開,往左看,看到了白日的婦人與她丈夫己經睡去了,她的丈夫是一個高壯的漢子,如今的饑年餓得有些虛浮,白日裡都會出去找食,留婦人照看孩子。

往右看,好傢夥,逮到小崽子吃獨食了!

謝春欣從冇想到,自己竟然能爬得這麼快!

夜色裡,春嶴慢慢擦乾淨了一截草根,薄薄嫩嫩的小嘴巴,含住了那白嫩的草根,一點點嚼爛,汲取裡麵微弱的甜分。

忽然身邊的稻草簌簌地響。

春嶴警惕地轉身看去。

春嶴看到了自己沉默寡言,總是在窩裡餓得哀嚎的姐姐,用一雙大眼睛閃亮亮地盯著他。

春嶴瞥了她一眼,便慢慢回過身,繼續吮口中的那截草根。

他從來是不管這個姐姐死活的。

謝春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,她也顧不上骨氣了,在臉上揉了揉,她湊到男孩的旁邊,看著他拱啊拱的小嘴巴,小小聲叫:“乖弟弟,你在吃甚麼呢?”

男孩完全不理他,垂著眼睛,吃得很認真。

謝春欣抓心撓肺地饞,“春嶴,春嶴呀,我是你姐姐春曉,你給姐姐看看你在吃什麼吧?”

“姐姐不會搶你吃的。”

謝春欣趴在地上,小手抓著男孩的褲管子,褲管子空空蕩蕩的,男孩一雙小腿瘦骨嶙峋,難怪白日走得費勁。

這個年月,大人小孩都營養不良,謝春欣覺得這個弟弟營養大概都長到臉蛋子上了,一張臉漂亮得真是絕了。

春嶴低下頭,看著謝春欣的手,過了一會,伸手捏住了她的袖子一角,將她的小手丟開。

然後繼續嘴巴拱啊拱,吃他的甜草根。

“弟弟,弟弟,弟弟,小弟弟……”春曉饞得眼睛發紅,搶不來他嘴裡的草根,她看向他腰間的水囊,伸手想要摸摸。

她摸了一下,又被男孩揪著衣袖,丟開了黑乎乎的小手。

謝春欣搓了搓手上的泥,哭著臉,蔫蔫地喊:“乖弟弟,你給我吃點東西,或者給口水,日後我給你吃不完的好吃的,給你用之不竭的金銀珠寶,給你封大將軍,讓你快快樂樂度過餘生。”

兩歲的小孩還冇想過餘生,春嶴停下了咀嚼,微微睜開雙眸,用他那雙烏濛濛的眼珠子再度看住了她。

謝春欣忐忑地看著他,原本盯著他美麗的眼眸,盯著盯著又盯著他嘴裡的草根,吸溜吸溜乾巴巴地咽口水。

“前幾日,有個男人餓暈過去,再醒來時,滿嘴胡言亂語。

難民們說,他是被遊魂附身了,於是將他活活打死了。”

謝春欣看著男孩將嘴裡的草根嚥下去,手裡捏著草葉子,一字一句,慢慢說著令她膽寒的話。

男孩定定看了她一會,又徐徐說:“後來,分吃了他的肉。”

謝春欣要不是冇有尿,就要尿褲子了。

這位弟弟也太敏銳了吧,這麼多智近妖,怎麼以後會活活餓死?

謝春欣哭喪著臉,“弟弟,我是你親姐姐啊。”

男孩烏濛濛的眼睛,緩緩從她臉上移開,眸子半闔,將草葉子放入嘴裡,將腰間水囊放入懷裡抱住,翻身睡去,再不理她了。

謝春欣蹲在原地,看了一會男孩瘦弱的小身板,數了會肋骨,又饞饞地看著他懷裡的水囊,忍了又忍,戳了戳他的後背,冇有反應,才委委屈屈,害怕怕地爬走了。

春曉爬回自己窩裡,鬱悶地用稻草把自己埋了,大半夜不但冇覓到食,還被嚇了個半死,她覺得自己血虧。

也不知道那個聰明得妖氣的春嶴,發現什麼了。

謝春欣數了會星星,才勉強將自己哄睡著,做了個在巧克力樹林中吃巧克力蛋糕,吃一塊丟一塊,一口氣喝了一條可樂流淌成的河,泡了個可樂澡的美夢。

夜深深,抱著水囊和衣而睡的小男孩,聽著耳邊逐漸平靜的呼吸聲,薄薄的小唇角抿了個小小的弧度,合上了眸子。